千山万壑—高三划水

评论我的都是天使
博爱党/苏粉/chattering classes
QQ:1526729542欢迎扩列!

闲谈10.14

又是愉快的周末~大家好哇,近些天都过得怎么样呀?先让我来讲讲我自己吧。

在我生日当天开始的二模结束了,比起扑街的一模成绩回升到了我的正常水平,但离我的目标还很远(苦笑)。历史又一次扑了,明明一向是我最有把握的一门却两次考了倒数,我想是因为我太不重视这门学科了,希望下次能回到我的正常水平吧,那么我的目标就庶几达到了。

昨天晚修我干了一节课的闲事(于是只好打手电筒写作业到很晚),先是把我基本成形的脑洞大致罗列了一下,然后发现估计我永远都写不完emmmmmmm另外就是看完了从学校图书馆借的俄罗斯中篇小说集《在你的城门里》的第二篇《豁口》,我感到震撼!伟大的俄罗斯_苏联文学!我又有点想把这篇小说改写成露中文了哈哈。

最近我在学校的生活都挺好的,虽然生物钟还是没调回来,但学习效率已经有所提高,抑郁和烦躁的时段也减少了很多,这也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呀。

最近天气转凉了,晚修前在宿舍洗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天色转黑了,于是就真切地感到冬天的步伐是真的近了……

好啦不说啦,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一月一度地去一趟书店呢,沿途还能买杯奶茶或者果茶,乐滋滋~

祝大家开心心~

在书店看到了《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好想要啊……还读了《三联生活周刊》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心潮澎湃。


【朝耀R 】小别胜新婚

*和这个人 @合歡 的共同开车约定
*我不会写车
*无脑纯肉,不香
*约2300字

https://shimo.im/docs/8R6jhihTGXsX9EMk

补档:https://pan.baidu.com/s/1myXQHG5bfSj9CtMYGIIncQ


我去看了张艺谋导演的新作《影》,怎么说呢,我以我匮乏的词汇和混乱的逻辑无法完成一篇完整的影评,只能说,老谋子式的暴力美学太太太棒了!(我可以为此忽略专供外国观众的台词)我感觉这大概是内地能上映的最大尺度了。
PS:《归来》全篇阴天,《影》全篇下雨emmmmmm

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从小就热爱星空——双脚不能离地的生物都该热爱她。我只爱深夜的星空,白昼的天空我是不爱的,确切地说,我痛恨阳光。我痛恨它无由来的热烈,它的普照难道不是一种冒犯吗?
小的时候,每当深夜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拉开我卧室的窗帘,躺在床上仰望着星空,我知道她只为我闪烁,我爱她,只有在她的安慰下,我才能在不知不觉中入眠。我父母常常奇怪我那么小就能独睡,我一点也不像别的小孩一样怕黑。他们不懂,星空照耀之下哪里会有鬼?
后来我长大了,习惯夜晚拉上窗帘入眠了。不是因为我对星空的爱意退却,而是因为都市的夜不再有星空了。
于是我爱上了远足,我们背着厚重的旅行包来到人迹罕至的高山峻岭,夜晚在草地上扎起帐篷过夜。那时候他们都睡去,我就遛到帐篷外看星星。我知道它们都是恒星,可它们离得很远,远在银河系之外,地球对于它们来说只是茫茫宇宙中连一个光点都算不上的微渺存在,它们不会意识到地球的大地上微如芥子的一个人类的注视,即使意识到,它们也毫不在意。可当我坐在漫天星河下,我还是感到它们在与我对视,平等的双向的对视,于是我便知道我与它们是平等地共存的,即使我比之它们连一个细菌都不是。这让我安心,让我感到一种无以言寓的幸福。
那个夜晚,那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改变了这一切。那天我一如既往地坐在地球的山川河流上,一如既往地仰望宇宙中的群星。然后,某一个我无法捕捉的瞬间,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像我童年时看过的电影中爱丽丝掉入兔子洞那样,空间秩序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我在坠落,或者说我在失重,轻地飘地……我看见那十亿星河向我俯冲而来,我看到了无数的星星,十亿或者上百亿,洒满了我的眼帘,我平生第一次意识到星空到底是多么浩大。那不是星星,那是眼睛,向我俯冲而来,那是多么死寂木然又生机勃勃的眼睛啊,刹那间我明白了木然就是恶意……
也许过了一亿年,也许是一秒,我听到了人的声音,很高很刺耳,那是何等的蛮力,他们从帐篷里冲出来,生生地把我扯回沉甸甸的人世,眩晕之后我发现我的双脚从未离开过地球的泥土。
从那以后我患上了星空恐惧症,我再也没有仰望过星空。

苏维埃事业失败在于奋斗几十年后才发现,我们仅仅是一个拥有很多原子弹的第三世界国家。

                                                                                 _____戈尔巴乔夫

闲谈 9.9

今天去书店翻完了八月以来的三联生活周刊,三联有一个专栏讲清朝中俄外交的,看到说乾隆年间派使团去彼得堡见伊丽莎白女沙皇,行的是一跪三叩首礼,把毛子那是一个感动。但其实这种礼节是臣子对亲王行的,也就是说清只把帝俄看作像朝鲜越南一样的藩属国哈哈。

然后我又想到辫子朝是真的奴化教育啊,堂堂大臣动不动得行磕头礼,真是辱没斯文。

今天去书店的主要收获就是看完了一本知日的阴阳师特辑(我很喜欢梦枕貘的说),还买了一本知日的明治维新特辑,因为我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但不了解。原价45,用学生卡打九折40.5到手,于是就这么花掉了半周的生活费,这周在学校要节衣缩食了哈哈。知日的杂志都很棒,就是真的贵。

我对霓虹和露西亚非常感兴趣(虽说懂得并不多),有人和我一样吗?想高考后分别建一个露厨群和菊厨群,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玩。唉不过都是好久以后的事了,当即要务还是高考(令人头秃)

最后,我10.8生日嘿嘿嘿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给我写贺文/画贺图,有吗,有吗,有吗……(你做梦)

还有就是今天去大信看到金逸影城贴出了张艺谋导演的新作〈影〉的海报,觉得海报很美就去电影院咨询了一下却被告之还未上映。刚在豆瓣上查了一下,豆瓣er的评价都很高啊,看来到时候一定要去看。我也很喜欢看古装电影的,上一部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韩国的〈思悼〉(趁机安利)。好久没写过影评了,高三的第一篇影评就给〈影〉吧。

【黑三角】中场休息

*黑三角/国设/感情向应该比较淡薄
*刘慈欣小说《全频带阻塞干扰》Paro
*其实这个设定应该写长篇的,现在这篇只是把我的想法大致梳理一下(感觉好流水账……)
*我的很多认识还很幼稚肤浅,敬请指教
*算是半架空?时间线和《全频带阻塞干扰》是一样的,文中的科技和政治设定比之当下有滞后也有超前
*字数:10000+

无论是人类还是民族,如果没有崇高的理想,就不能生存。

——陀思妥耶夫斯基

(0)
“喂?俄罗斯熊,为了世界的和平与人类的未来,难道我们不应该停战吗?‘’世界的hero美国先生无法也懒得掩饰他的气急败坏。
“我听到了什么?美国先生主动打电活给我要求停战,”伊万.布拉金斯基轻轻地笑,软糯的嗓音令电话那头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阵恶寒,“这么说,现在是我占上风了?”
“你家的军队伤亡也很惨重吧!“阿尔弗雷德咬牙切齿,心里暗骂这头除了打仗和卖资源外一无是处的蠢熊,“hero只是不想再在你家那连颗草都长不出的冻土上白白牺牲美利坚的优秀士兵了!走你的红色道路去吧,祝你别再解体一次!”
“我向您担保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的,俄罗斯已经无路可走了,在死亡面前,俄罗斯人还惧怕什么呢?”伊万的声音是软糯的,语气却森冷,“美国先生在你们的宣传机器上大肆宣扬俄罗斯罔顾士兵性命,俄罗斯不想反驳。但是,每一个俄罗斯的好小伙的流血都是光荣的。他们的姓名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永世留存。为国家而死他们死得其所。而你们的小伙子一他们也很棒,在战场上北约士兵和俄罗斯士兵一样英勇强悍,可他们的死毫无价值。他们是因为他们的祖国的贪婪和愚蠢白白丧命的。请记住,你们的野望永远别想在俄罗斯身上得到满足!”
“....”阿尔带雷德有些后悔,经历过cold war,他怎么会不了解伊万.布拉金斯基?自诩为正常人,对这种彻彻底底的疯子他能有什么办法?想在在拉金斯基面前逞一时之快就跟发动这场徒劳无功的战争一样愚蠢。我会记住你的话的,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恶毒地对伊万说,贪婪、野心,这是美利坚的本性,他不会改的。但是下次,他会聪明地贪婪,既然二十年前他能让苏联解体一次,轮到国力大大削弱的红色俄罗斯,他当然能迫使他解体第二次。
可毕竟打输了仗的是阿尔弗雷德他自己,当然硬气也硬气不到哪里去:‘’听着,布拉金斯基,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向你发出邀请,华盛顿欢迎俄罗斯先生的莅临,我们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使我们双方都十分狼狈的战争。”
“这是和平的邀请函吗?我接受。不过有个前提,别在华盛顿开,我们去纽约,‘’伊方的语气是嘲讽的,‘’北约向俄罗斯发动战争时绕开了联合国,结束战争的时候总要按程序来。”
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承认,现在手握主动权的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俄罗斯家上百万士兵的鲜血换来了。俄国人几乎牺牲了他们可以牺牲的一切,终于他们得偿所愿,守住了莫斯科。而当初气焰嚣张地挺入俄罗斯的北约军队,则不得不灰溜溜地撤回老家了。

(1)

“绝对不行!这样过分,不,野蛮的要求美利坚合众国绝对不可能接受!“阿尔弗雷德有失风度地在会议现场吼道。
“不要忘了,吃了败仗的是你,腆着脸来求停战的是你 。美利坚先生也许在世界霸主的位子上坐久了,连求人的态度该是怎样的都忘了吗?如果您呼唤和平的诚意就是如此的话,红俄不会乐意奉陪美国先生坐在谈判桌前缺乏营养地扯皮。”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抢在她的哥哥前冷冷地道。她一向是这么急于表达意见,在以前的苏联阵营内部就是这样。伊万赞许地看了他的小妹妹娜塔莎一眼,伊万曾很反感娜塔利亚这样的急躁性格,可是现在他为娜塔莎百分百的赤诚心里一暖。
伊万是由衷地感到喜悦。过了二十多年,他的姐妹终于再次簇拥在他身边。虽然他另一旁的冬妮娅局促不安的神态让他些许地不满。
“美利坚先生向来爱惜自家的士兵,估计每人500万卢布(还是在卢布大幅贬值的背景下!)的安置费也不会出不起吧?还是不想出?那也不碍事,俄罗斯会善用青壮劳动力的,秋明的矿区和西伯利亚的农场都很需要这些年富力强的小伙子呢。”伊万好整以暇地开口。他很清楚地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王耀扑嗤笑了。
“你们这么做与绑架公民为肉票的绑匪有什么区别?”坐在阿尔弗雷德身边的亚瑟.柯克兰冷冷道,“俄罗斯先生此举未免太有失大国风度了。”
“是吗?”伊万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做微前倾身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意,那双眼里盛满来自北国的冰雪,正在不断外溢,使会场的气氛瞬间僵冷了“说我
们是绑匪也好。但是,为了钱挟持他人也总比不为钱而杀人好吧。是以美国先生你为首的北约联军在我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动了这场妄图干涉我国内政,扼杀我国由人民、由时代选择的新生政权的侵略战争。犯下罪行的是你们,俄罗斯才是受害者。你们把我们美丽的城市变成废墟,摧毁俄罗斯人民的劳动果实。而现在,我不过是为了重建我们的家园筹集经费罢了。”
“好吧,你这个苏维埃的疯子!那我还有个问题, ”阿尔弗雷德九分怨愤,一分委屈,“凭什么北约联军中只有美国士兵的索价如此高昂。据我所知,英法士兵都不过一人100万卢布罢了。”
伊万奇怪地望了阿尔弗重德一 眼:“这很难想明白吗,很明显,我看您不爽。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把俄国人千刀万剐。
场内气氛疑重,北约成员国尤其是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脸部僵硬,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中国人再次忍俊不禁。
(2)
对于联合国诸成员国来说,这真是最难熬的一次会议。两个超级大国的剑拔弩张除了某新晋超级大国可以优哉游哉地看戏,别的数不清的小国无不是只能提心吊胆地做着电灯泡。现在终于散会了 ,各个国家都松了一口气,抱起桌上的文件脚底一溜烟赶紧溜了。
伊万在走廊里叫住王耀。 
“耀,“伊万对于他是否应该、可以用这个亲昵的称呼踌躇了数秒,“我想来问问...也许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伊万,这是你和琼斯先生的私事,我想我没有什么建议能给你,”精明的中国人露出爱莫能助的笑容,又笑咪咪道,“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谈谈生意,关于帮助你家战后重建的事情。我家的基建可是世界上最靠谱的哪!我家的基建公司已经在你家国情的基础上为你家的重建量身订做了几套建设方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不来看看?一切都好说嘛。”

“不了……“伊万无奈道,他知道中国人装起傻来谁都没办法,但他还是抱有些渺茫但也不完全虚幻的想望,他笃定自己在中国人心中终究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我对经济上的事务一窍不通,谈合作你可以去找我国的财政部长,他会很乐意与你就中俄经济交流的话题讨论的。耀,我希望我没有冒昧地打扰到你…我是说,我真的很珍视你的意见。你比我年长很多,比我更成熟更有智慧。我很钦佩你。”
王耀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他用一种为难的眼神看着伊万,欲语还休,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把什么说出来。
伊万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我对发生在你家的不幸而残酷的战争表现同情,”王耀慢吞吞地道,“你说得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琼斯发动了一场不义的战争。但是刚才的会议上你表现得太强势了,你咄咄逼人的态度无法使人信服你才是受到侵略的一方..这使你陷入舆论不利地位,对于争取一些小国的支持有害无利。你太强硬了,这会令他们恐惧。”
伊方既感激王耀的坦诚,又难以自禁地感到有些失望,别的国家的理解与同情他没有丝毫兴趣争取。俄罗斯牺牲惨重是真,但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还是那句话,他们死得其所。
伊万苦恼于自己从来不能剥开这个东方人滴水不漏的假面。(3)
阿尔弗雷德看到散会后伊万和王耀在一起,他们靠得那么近,神情专注地不知在说什么,哼,简直就像久别重逢的情人一样。
家里的国际政治专家告诉阿尔弗雷德俄中还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抱团。因为他们一致认为目前还是美国最值得自家警惕。 说白了,这俩就是奶妈和打手的关系。
“看来俄罗斯蠢熊家里的确没什么钱了,居然到了要别人接济的地步了,"阿尔弗雷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愤懑之余感到优越感油然而生。
伊万说的是实话,俄共得以上台,是在俄罗斯经济濒临崩溃的背景下。红俄诞生前夕伊万家里一片混乱,人心惶惶,1991年12月25日的境况一样。苏联解体后的几年间俄罗斯人过着悲惨的日子,直到21世纪之始国际市场油价飙升(伊万应当感谢王耀家的经济腾飞),俄罗斯才开始有了强劲的经济增长。然而过度依赖出卖能源的恶果在数年后显现。
王耀家在经济总量跃居世界冠首后很快就由于人口老龄化等问题经济停滞,资源需求锐减,大大影响到了俄罗斯的能源出口。美国人嘲笑中国是第一个刚崛起就衰落的超级大国,不过美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近些年间美元霸权失落,金融地位一落千丈。美国人不得不重新为自家的制造业基础操心。
总之, 当下是个萧条的世界。全球的经济学家开始重提资本主义经济的周期性,媒体们鼓吹资本主义难以为继,只是他们找不到一百年前的苏联那般伊甸园式的参照物。尽管这次世界性经济危机声势远不如一个世纪前那么浩大,但当代人是深怀忧惧的一代。
经济危机对资源出口型国家的冲击最为猛烈。海湾国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显然,俄罗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几个月没拿到工资的石油工人、煤矿工人、伐木工人坐着火车从东部来到莫斯科。他们聚集在红场周围,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俄罗斯人要面包和尊严。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街头,呐喊:“以前我们是个伟大的国家,全世界的人都害怕我们。而现在呢?今天的俄罗斯是欧州和中国的加油站!”
现有政权轰然倒塌,红色政权应人民的呼声重获新生。极度的失望下人们把希冀寄托在曾带给这个国家光荣的红色政权身上。
红场上红旗再度升起的当天阿尔弗雷德还有些犹豫。昔日的苏维埃给美利坚先生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即使前者已经死透了,那种曾经无比深刻的恐惧还有艳羡也将在年轻的美国人心中永久封存。 
美国人在那几天里反反复复地开会。美国多得是专门研究外国(主要是美国的敌人和潜在敌人)的智库,其中大多数针对俄罗斯和中国。大部分专家意见一致,俄罗斯积弊日久濒临崩溃的经济已经支撑不了他的超级大国地位,正逢俄罗斯内部发生政变局势动荡,这是一次彻底肢解俄罗斯,扼杀他与美国在国际社会金字塔顶端争锋的潜力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中国呢?如果我们向俄罗斯开战,中国人会有什么反应?”阿尔弗雷德追问道。
“我们可以向您保证中国不会直接介入战争,”专家信誓旦旦,”最多是制裁我国、实行禁运,再在联合国投几张反对票罢了,大概就像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我们所做的那样。”
“而且我们实在难以相信,俄国人会允许中国人的军队越过中俄边境。”另一位专家补充道。

于是阿尔带雷德选择相信第二次的武装干涉能够行之有效。
阿尔弗雷德给所有的北约成员国打电话,然后是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当然,只是通知,而非商量。这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后才是重头戏,阿尔弗雷德拨通了通住北京的专线电话。

电话立即接通了。

几句寒喧后一—也没什么好寒暄的,阿尔弗雷德切入主题:“王,正如你我所知,俄罗斯共产党操纵选举、蒙蔽选民,他们的政权是非法的,这几周来他们一直在动用武力镇压上街反对他们犯罪行径的示威民众,造成几百起人员伤亡事件。他们的行为是罪恶的,俄共政权是毫无疑问的非法政权。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民主国家、维护民主与自由的力量,美中难道不应该对此有所反应吗?”
“琼斯先生要把这些数据收录于你家政府编撰的本年度最新一期《俄罗斯人权报告》吗?”王耀笑着说,阿尔弗雷德听出了毫无隐晦的嘲讽意味,“中国有必要重申,我国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立场。琼斯先生,我不明白你久违地打专线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关心我们共同的老朋友俄罗斯先生的近况?”
“这绝不仅是俄国内政的情况,”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俄共政权是全世界的不安分因素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可能放弃霸权,他绝不能忍受俄罗斯全球大国地位的失却, 这才是他唤 回那个野心勃勃的好战分子苏维埃(‘对此你应该深有体会吧,王?’)的亡灵的真正与唯一目的;况且他们本就有对外输出革命的优良传统,作为俄罗斯的南方邻国,你应该是首当其冲的吧?想想当年的苏联是怎样对待西班牙和希腊共产党、又是怎样对待你家的红色政权的……”
“俄国人的苏维埃政权奉行的从来就不是马克思的理论,如果马克思能睁开眼看一看他的‘忠实信徒’,他准会跪在地上向上帝请求饶恕。共产主义、国际主义,从来都只是俄国人实现他们控制世界的妄想的梯子。”王耀沉默着,听着阿尔弗雷德总结道。
“耀,你难道还对他抱有那种幼稚的幻想吗?”他还听到阿尔弗雷德最后压低声音说,但没准这句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阿尔弗雷德怎么会逾过界限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阿尔弗雷德终于说完了,中国人不接话,隔着广阔的太平洋,又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气氛。 
终于无法忍受那种沉默,王耀冷淡地开口:“你长篇大论了一大堆,可我没有听到任何对俄罗斯开战的必要性。琼斯先生,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即使强大如美利坚,挑起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的代价也未必付得起。 如果你执意对俄罗斯发动侵略战争,中国会在联合国投出反对票。”
中国人推断了电话。
(4)
俄共上台一—其实就是政变。美国人有点没说假话,俄共的确不是通过民主选举上台的。选举有是有,就是走个过场,但美国人也有一点没说对,俄共并非独夫民贼千夫所指,他的的确确是俄罗斯人民的选择。
俄共上台之初,伊万首先给王耀打电话。

“关于我家新政权的一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中国先生说明,”伊万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新生的社会主义政权的政治组织形式将保留俄罗斯联邦的多数成规。国家杜马的运作形式不会有变,私营经济和外国投资依旧受到新俄罗斯的热烈欢迎。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俄共政权与苏联的区别就如同社会革命党与布尔什维克的区别。这是新政府反复斟酌的结果,我们相信这是在当下形势最有利于俄罗斯发展的决定。”
是吗,伊万,你也觉得我会期待什么吗?王耀冷冷地想,当然,他不会说出口。伊万愿意通过私人渠道告诉他什么是一回事,事实是俄罗斯内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王耀常常觉得伊万欠缺考虑,把鲁莽当成诚意,但愿伊万永远都不要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王耀回复说,中国人民尊重俄罗斯人民的选择,中国很乐意与俄罗斯社会主义联盟开展各方面的合作。
伊万对这种官话无所适从,他沉默了十数秒,以王耀难以置信的莽撞、冒昧与失礼,说:“耀。苏维埃不会再有了。”
“什么?”刹那间王耀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甚至认为这是刻意的报复。
“苏维埃死了。国家杜马不是苏维埃各级会议,他永久地死去了,”伊万断断续续地说,“耀,我刨开他的棺材,可是里面除了俄罗斯湿冷的泥土外什么都没有..死去的人无法复活,国家也一样.....我亲爱的耀,你会失望吗,还是后悔?”
“俄罗斯先生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王耀感到愤怒,就是愤怒,没有失望后悔或是其他的什么情绪,“也许我们是时候结束这次不必要的通话了。” 
“抱歉,耀。”
“.…..”
“那么,就这样吧。”伊万低声道。
两个人同时挂断电话。
回归寂静的那刻王耀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遗憾,当伊万放弃的时候他坚持下来了,可当他调头离去时,伊万却原路返回了。

王耀想起上个世纪高喊“中苏友谊万古常青 ”的那段很短暂的岁月里西万媒体嘲笑莫斯科一北京轴心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他们预言这两个同样强势的民族终将分道扬镳。不幸的是他们的判断精确应验。一心追求理想的人才会认识到理想的廉价而为此深深痛苦,这点或许伊万和王耀能有同感。唯一使王耀对伊方感到有些不屑的是,后者忠诚于理想是因为需要有什么供其赋予忠诚。王耀呢,王耀不大喜欢理想变成信仰。因为人忠诚于理想大多是出于炽热的激情,忠诚于信仰却大多出于惯性。王耀当初就是这么怀疑还是苏联的伊万对自己的感情的。这不是中国与苏联做不成盟友的原因,但的确是两人做不成恋人的原因。 
可是伊万呢?这个傻子,他认为王耀爱的是苏维埃的红色旗帜,是伟大的遥远的浪漫的理想,而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5)
挂断美利坚先生的电话后王耀感到有些好笑,于是笑出了声,可他笑了几声就又安静了。瞧瞧!阿尔弗雷德.F.琼斯邀清他一同参与对俄战争!原来今日的自己也跻身列强了,而且是列强中最重要的之一,连不可一世惯了的阿尔弗雷德也要审慎对待他中国的意见。

王耀当然知道,阿尔弗雷德拐弯抹角的表示只是来通知他一声,俄美要开战。他当然知道王耀不可能加入围剿北极熊的行列,美国先生只求中国秉持中立的立场,至少在国际上不要显得太偏帮俄罗斯。
王耀觉得不可思议,直至今天还有人愿意做又一个拿破仑希特勒?不过仔细想想他又不太能笃定了。王耀大抵清楚,今天的俄罗斯国运是真的滑落到谷底了,别说什么外强中干,就连“外强”的表象都要维系不住了。
王耀依然不担心,他知道伊万早在苦寒的恶劣自然环境和邻国的欺压掠夺下艰难地生存到了今日,还一路发展壮大到世界第二的军事强国。毛熊最好的就好在皮糙肉厚。无论怎样那头北极熊也不会死透的,放他一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他准备作壁上观。
然而这场战争的胶着和惨烈出乎全世界的意料。
人们常常熟读历史却对历史的重演毫无判见。一战的参战双方都自信能够迅速结束战争却陷于绞肉机式的苦战。
阿尔弗雷德在实践的惨痛数训中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俄国人。俄国确实穷,他们投入战争的武器设备大多数都是苏联的遗物。笨重迟缓,可耐不住皮糙肉厚耐操,在持久战中最好用。最可怕的是,俄国的士兵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仅凭这一点,俄国的军人就比装备了全副武装的新型设备的北约士兵强。
    
阿尔弗雷德曾一度快赢了。可是俄国人该死地用上了全频带阻塞干扰这种野蛮的手段抵挡住北约军队的现代化武器。俄罗斯不会忘记他是用了人命来填补自家与北约军事技术之间的差距才获得胜利了的,更多的牺牲,更多的死亡,严寒的冬天来临,驻扎的前线士兵就把战友的尸体堆成最外层的防护墙,那些惨白的胳膊大腿冰凉冰凉还十分僵硬,那真不像人类的肉体。虽然战争发生在自家的土地上,可是和北约的仗打得这样狼狈啊!
可是阿尔弗雷德不会理解伊万的痛和耻辱,在他看来,自己早有准备的干涉战争居然输给经济崩溃社会混乱的俄罗斯已经够丢脸的了。
尽管阿尔弗雷德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输了。他甚至还支付了赎回美国战俘的所谓安置费,除此以外战争赔款另当别论。这真是令阿尔弗雷德肉疼的事,不过他会告诉别人美利坚公民的权利远比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珍贵。

“这里也是拿破仑折戟之地,我们输了,不丢脸。”从俄罗斯广袤的的土地撤出时,美国的将军叹息着说。对此,阿尔弗雷德能说什么呢?他听说中国古人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可他一点也不想这么深刻地认识到俄罗斯熊这根骨头的难啃程度。阿尔弗雷德愤愤地想,他当即要做的就是回国立马制定关于对智库的资格审查程度的法律文件。
     
回到白宫的第一个夜晚阿尔弗雷德失眠了。

一件白宫的著名轶事说一次丘吉尔访问美国,罗斯福总统邀请他住在白宫,下榻在林肯卧室。罗斯福说:“这是一件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以后你就可以说你在林肯的床上睡过觉了。” 然而,就寝半小时后,白宫管家惊奇地发现,丘吉尔身着一件老式睡衣,拎着手提箱,踮着脚尖,贼一样地从林肯卧室里溜出来。 事后,丘吉尔向管家嘟哝:“什么有历史意义的床,叫它见鬼去吧。丘吉尔不能在一张不舒服的床上度过一夜。”     
同样没什么勤俭朴素作风的阿尔弗雷德对丘吉尔首相的选择举双手赞成,可他身下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席梦思,而不是恐怖的硬木板床、他失眠是因为这半个月来在红俄遇到的些一些事情在他大脑里挥之下去。

(6)
半个月前阿尔弗雷德与伊万在纽约谈完后,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谈判地点又转战莫斯科。
伊万对待阿尔弗雷德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漠,可想想半个月前他们还在莫斯科近郊你死我活地激战,伊万现下的态度堪称亲切热情了。一路上遇到的俄罗斯公民对待阿尔弗雷德一行美国官员的态度也很克制。
谈判之余俄方人员也把时间表安排得满满当当,天天拉着阿尔弗雷德他们去参观战争废墟重建项目、去医院看望在战争中受伤的妇女儿童。阿尔弗雷德疑心伊万是想借此来让发动战争的美国人感到愧疚。
给阿尔弗雷德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在医院里见到的一位年轻女性中尉。在军队里谋到这个级别的军衔对女性来说多么不容易阿尔弗雷德知道,更何况这是位非常美丽的姑娘——曾经。战场上的流弹擦过年轻的女军人的脸庞,这个不幸的小概率事件(不过换个角度看,只是流弹,也未免不是一种幸运。或者说,在那样残酷的战场活着回来的人都是幸运儿)使美丽的姑娘右脸皮肤严重溃烂了一大片。阿尔弗雷德没记住这位失去了左臂和右脸上大块皮肤的曾经的美人冗长的全名,只注意到医生和护士叫她“安娜”。
“您到访莫斯科好几天了,不知道您可有曾到访阿尔巴特大街?。“安娜微笑,阿尔弗雷德看到她右脸上那片鲜红又有些粉红的嫩肉随着她的微笑蠕动。
阿尔弗雷德如实说有,不过他没有说的是昔日的步行街现在空空荡荡,古玩店和艺术品商店的门前堆着做工事的沙袋。
安娜说:“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那条街上有一栋棕红色的房子,是个当铺,大门是明黄色的。我说的这栋房子就是阿尔巴特大街321号。”
阿尔弗雷德感到莫名其妙,还是如实说没怎么注意街边一闪而过的景观。
“我爷爷就死在那里。”安娜突兀地说。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吃了一惊,他不明白为什么安娜突然跟自己说起个人私事,中规中矩地答道。
“二十多年前的事啦!”安娜微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那时我才四岁。那个冬天真冷啊。暖气停了,房间里结了冰,我只好抱着电视机取暖,听着总统在我怀中向俄罗斯人许诺一个温暖的冬天。我哭着喊冷,喊饿,爷爷默默地看着我,终于下了决心,拿出了他珍藏的勋章,带着我走了出去,来到这里。那时这儿是自由市场,从伏特加到政治观点,人们什么都卖。一个美国人看上了爷爷的勋章,但只肯出四十美元。他说红旗勋章和红星勋章都不值钱的,但如果有赫梅利尼茨基勋章,他肯出100美元;光荣勋章,150;纳希莫夫勋章,200;乌沙科夫勋章,250;最值钱的胜利勋章您当然不可能有,那只授给元帅,但苏沃洛夫勋章也值钱,他可以出450美元……爷爷默默地走开了。我们沿着寒中的阿尔巴特街走啊走,后来爷爷走不动了,天也快黑了,他无力地坐到那家古玩店的台阶上,让我先回家。第二天人们发现他冻死在那里,一只手伸进怀中,握着他用鲜血换来的勋章,睁大双眼看着这个他在七十多年前从古德里安的坦克群下拯救的城市……” _
阿尔弗雷德沉默着,他感到如假包换的难过,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清楚安娜不需要他的难过。
“美利坚先生,放过贫瘠的俄罗斯吧....就算您不可能像我们这些人这样地爱她,也请善良地对待她。”最终,阿尔弗雷德听见安娜低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俄罗斯…是多么地善良单纯啊……”
回到美国后阿尔弗雷德从某种渠道得知安娜痊愈出院后就因判国罪被流放西伯利亚。
姑娘你错了,阿尔弗雷德模模糊糊地想,是俄罗斯不愿放过他自己。
他终于感到些许睡意。
(7)
     
其实我们并没有赢得战争, 伊方对王耀说。当然,美国人也没有。这场滑稽又残酷的战争中没有赢家。
王耀有些心虚,他觉得伊万这话多多少有点责备坐收渔翁之利的自己。 王耀晋升为第三个世人公认的超级大国后一直致力于在三台柱间维持动态平衡, 抹弱削强、挑拨美俄相斗。 这种行为是题中应有之义,伊万也不可能看不明白,可王耀就是有那么一点害怕伊万伤心。

然而,我们的损失远比北约惨重,伊万继续说,这是近百年来第一次发生在俄罗斯本土的战争,俄罗斯的国力已大不如前,俄罗斯贫瘠的土地经不起更多摧残了。

王耀说,我希望我能帮到忙。这时候他的耳畔就响起一声冷冷地如惊雷般的“撒谎”,王耀的手指捏紧电话线,指关节发白。他环顾望去,没有任何人,然后才发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电话那头,伊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谢你,耀。”

王耀带着他家规模庞大的商务代表团应邀访俄。这时候红俄政权已稳固五年了,承认红俄政权的国家不在少数,但对红俄进行国事访问的王耀还是头一个。阿尔弗雷德家的宣传机器理所当然地对王耀大肆口诛笔伐,舆论攻击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常规操作,雷声大雨点小,王耀根本不会在意。况且他去的只是远东特别经济开发区,他没打算去俄罗斯的欧洲地区。
这段时间里红俄的宣传机器铺天盖地地展示一五计划的显著成效,尤其是在农业上的突破。战争荒废了耕地的同时也滋润了土壤,全球变暖的大环境更是助长了俄罗斯农业发展的潜力,一五计划中俄罗斯的农业产量轻松地超越了战前最高水平,甚至可以出口粮食。
王耀羡慕伊万家平整而集中的土地,中俄都存在劳动力不足的情况,可俄罗斯集中分布的耕地可以推进机器化生产,王耀家的传统农业吸附劳动力众多,人多地少,分垄而治。虽然多年来推动土地集中有所成效,但还是相形见绌。
这里是远东地区的阿穆尔州,气候变暖使这片未经开发的处女地成为绝好的水稻产区。
伊万和王耀站在田垄边,天空是不可思议的蓝,饱满而温和的阳光下是大片生机勃勃的水稻,密密麻麻地集合在一起,青翠欲滴。
王耀不自禁地感到有些落寞,全球变暖对于俄罗斯和加拿大是利好,但在中国东北,它造成的却是气温升高、降水减少,恐怕以后东北将不再是水稻产区了……长江流域的传统农作物在可预见的将来会更依赖进口。
地方农政官员汇报该地新种的水稻达到了亩产350公斤,王耀微微诧异:这并不算高。
俄国人从来没有种植水稻的经验,这就是他们这次合作的项目之一,中国从湖南派出水稻专家指导俄国远东地区地水稻生产,而新产区的收成将以实惠的价格优先出口中国。
短暂的远东之行结束后中国人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礼物:几十项合作合同和一千亿华元的贷款。走之前王耀在哈巴罗夫斯克对着台下上百个国家的记者发表讲话,中国相信红俄政府是个负责任有能力的政府,他们会带领俄罗斯迈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并积极促进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deadline就是《俄中外交互信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伊万深信他的经济会快速恢复,不,不是恢复,俄罗斯再也不会依赖能源出口,他们会重建一个良性的经济结构,俄罗斯再不会当任何人的加油站。
莫斯科天气总是很好,伊万透过他的办公室窗户望着红场上在惠畅的微风下徐徐飘扬。和煦的阳光照映着那面红色的旗帜色泽更加鲜艳明亮。共产党高悬的旗帜下红场人来人往,一副繁盛景象。
但愿,伊万停下手头的工作,他凝视着迎风招展的红旗,但愿,你能为俄罗斯再次带来光荣。

TBC(???)
   

     
     

【红茶会】阁楼之花(上)

阁楼之花(上)

*忍不住写文的欲望

*下一更开车

*部分内容来自《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和《厄舍府的倒塌》

*我好喜欢艾米丽

*2900字

我14岁的时候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年年初外祖母去世了,我们看着泥土掩埋载着外祖母的木棺,又变成平地,好像土壤下什么也没有一样。

外祖父没有哭,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但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神思恍惚,几个月来他时常呆坐着一动不动,连他昏黄的眼珠也不转一下,不知在想什么。少数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他会把不同的两只鞋子穿在一双脚上,还有一次他在一个阴雨的午后回到家,我发现他拿在手里的伞并不是他出门时带的那一把。

不到半年,外祖父也去世了。

我的外祖父母都死去了,我母亲也早已不在人世,我没有一个亲人了。政府的人登上门来,我以为他们要把我送到孤儿院去,但他们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将收养我。

哥哥?他叫亚瑟.柯克兰,是我的生父的独子。

我的父亲是我的母亲遭受她的父亲所有侮辱的缘由,我记忆的碎片中有些发生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也就是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的一些模糊画面:外祖父冲着母亲怒吼:“婊子、贱货…”,外祖母在一旁哭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内莉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知道的是他在我还不完全会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母亲。母亲为了我的父亲背叛了自己的家庭,又被我的父亲背叛。于是我母亲只能带着我回到她的父母家,外祖父收留了她,但并没有接纳她。我的父亲成为了外祖父随时随地侮辱我的母亲的把柄。我依稀记得曾在半睡半醒间听到外祖母与母亲的对话。

“你的父亲还爱着你,别怀疑这一点,内莉,你是他的女儿,唯一的骨血啊。”

“妈妈,我从没怀疑过父亲对我的爱。可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背叛的,他就是这种人。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原谅我,他会寻着一切机会报复我,虽然他深深爱着我。”

很快母亲就死了。

外祖父爱他的女儿,可他不爱我父亲的女儿。他勉强承担了抚养我的责任,但我的存在永远都是他的污点,时刻提醒着他曾遭受的深爱的独女的背叛。

我以平和的心态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目的地是我素未谋面的哥哥的庄园。我的哥哥住在一个位置特别偏僻的乡下庄园。他从他和我已经死去的父亲那里继承来的财产大概也不算很多。现在已经不是贵族的时代了,不然我父亲也不会娶哥哥的母亲——一个出身于白手起家、没有什么身份的富商家庭的美国女人。

那年秋天,一个阴沉、昏暗、岑寂的日子,乌云低垂,厚重地笼罩着大地,我来到了我哥哥的庄园。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一瞥见那座建筑,心灵就充满难以忍受的忧伤。我望着孤单的府邸和庄园里单一的山水风貌,望着荒凉的垣墙、空洞的眼睛一样的窗子、三五枝气味难闻的芦苇、几株枯木白花花的树干。宅第旁有一个小湖,湖面泛着光泽,却一丝涟漪都没有,黑黢黢,阴森森,倒映出变形的灰色芦苇、惨白树干、空洞眼睛一样的窗子。我俯视着湖面,浑身颤抖,比刚才的感觉还要奇怪。庄园周围已经没有几家农户了,荒芜的土地上长着各种低矮的杂草和藓类、蕨类植物,很是丑陋,更增添了这阴森古怪的氛围

这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亚瑟.柯克兰的住处。

马车停在庄园掉漆的大门门口,放下我后就调头离开了,似乎也急着逃离这阴沉死寂的气氛。哥哥没有出来迎接我,代替他的是柯克兰府的女管家史密斯夫人。史密斯夫人的脸庞轮廓分明,说不出好看或不好看,她脸上永远挂着高傲冷淡又不失礼节体统的神情,不至于教人憎恨,可也绝不会让人有心亲近。史密斯夫人告诉我柯克兰先生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出来接我。哥哥身体不好的事我也在路上听人说过,他们说的是,亚瑟.柯克兰公爵患有严重的疾病——是让他备受折磨的精神错乱。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吗,小姑娘?粗野又友好的车夫笑着问我,我摇摇头,抓紧了我放在膝上的行李包袱。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说,那是脑袋里有根筋搭错了,时常作痛,作痛的时候人就会发疯。他们还说这病是柯克兰家族遗传的,不过在男性后代身上体现的概率更大,或许我会有好运气。

哥哥的确有病,程度大概比那些人闲言碎语中所描述的轻,比史密斯夫人说的重。

史密斯夫人带着我进了那栋让我有些不安的建筑的门,她叫来女仆帮我把我少得可怜的行礼放到给我收拾好的卧室里,又带着我熟悉了一下庄园各处,她告诉我,给我请的家庭教师会在两周后赴任,这空闲的两周间我可以多在庄园里走走熟悉一下我的新家。不过,除了不能出庄园大门,我还有一个地方是绝对不能涉足的,就是阁楼。我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像那些喜欢爬上阁楼探险的孩子,我总觉得房屋的阁楼上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没有缘由我是不会上阁楼的。

直到夜幕降临,哥哥没有出现。他似乎一直待在楼上他的房间里。史密斯夫人也没有带我上楼参观,我只是在旋转楼梯中间的间隙中向上望了一眼,只看到那个楼层的各个房间都房门紧闭,很是寂静。

 

“哥哥不下来用餐吗?”

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看着女仆们轻巧地把各式珍馐佳肴端上桌。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消受这些精致的食物?我不想显得像个乡巴佬,可我肯定没能掩饰住我的惊叹。

史密斯夫人没有说话,这时我听到旋转楼梯那传来的脚步声。我转身望去,第一次见到我的哥哥亚瑟.柯克兰。

他穿着齐备的礼服,走路的姿势缓慢沉稳到近似故意作态的地步,他有着非常俊美深邃的面孔,神情有些阴郁。他具备贵族的气质。

我从扶手椅里站起来,他无视我,径直坐到主位上。我紧张地望着他,不敢率先开口。这种沉闷的令人不自在的气氛持续了整个晚餐过程,可是哥哥好像毫无感觉,他优雅(非常慢)地用那过小的餐匙喝汤,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只好模仿他的姿态,以难以忍受的慢速一点点把少量的食物喂进嘴里,轻轻地咀嚼。哥哥吃得很少,很快他就放下餐匙拿起餐巾,然后他站起来从我身边掠过上楼了,从我身边走过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在柯克兰府的生活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史密斯夫人。”这是我来到柯克兰府的第一天他跟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夜晚总是令人舒畅或恐惧。这一晚我的心情间于这两者之间,窗外是阴沉不见边际的黑夜,一眼望去只见远处群山延绵,没有一丝光亮,好像这世间只有我一人存在一样。

我不再往外看,拉上了窗帘,躺上床。

黑暗最令人恐惧的是它往往不是完全的黑暗。不知哪里有一丝光,或者不是光,让我看得到天花板上雕刻着的隐约的纹路。我望着它,从那黯淡的轮廓中想象着它的全貌。我看着,不想闭上双眼。突然,我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片漆脱落,露出一个漆黑的洞。我感到一种突来的深深的厌恶,于是我闭上了双眼。

我就是在这时注意到来自我的卧室上方的细碎声响的。

那像是老鼠掠过的窸窣声响,但我不知道为何就笃定那是人发出的,就像是身患伤痛的人在深夜中痛苦难眠的轻声呻吟。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可这声音时隐时现着实令人恼火。我的整颗心都被好奇勾走了,根本无法入睡。最后,我只能猛地从床上爬起,也懒得在黑暗中寻找我扔在床下的鞋,就着冰凉光滑的地面光脚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我顺着隐约的呻吟和喘息走上楼梯。啊,到阁楼了,我想起白天史密斯夫人的警告,愈加笃定这其中蕴藏着什么秘密,于是我更想一探究竟了。我踮着脚走到阁楼上,完美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声音随着我的走近变得清晰,也偶有消停。

我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什么,虽然我那时才是个从乡下来的什么也不懂(人们通常把这叫做纯真质朴)的十四岁小姑娘。就在那同时,我看到了亮光,那是房门的缝隙,门没有关紧,或者它本来就关不紧。

高三淡圈

        如大家所知,我要上高三了,这一年对于作为高中生的我很重要,我的爱好是时候放一放了。所以,高考后见吧。
        这个二十天之长的暑假是我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暑假,可惜的是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爱好上我都没有什么进取。学习不说,我还有很多计划要写的文没有写,写出来的文我也不是很满意。这二十天我到底干了什么?现在的我很自责,我只能说开学后我要努力了。毕竟学习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计划大学后要开一个篇幅比较长的故事,希望你们愿意等我,取关也请随意。
        我喜欢这个圈子,入圈以来我认识了不少鼓励支持我的朋友,我爱你们。
         明年见。